第2章

18px
推門進宿舍時,室友劉晴翻了個身,含糊問了一句。

  “這麼晚。”

  我把被子蒙過頭頂,沒出聲。

  在被子裡躺了很久。

  什麼聲音都聽不見,只有自己的心跳咚咚響。

  被子裡很悶,熱氣呼在臉上。

  零點四十分,我坐起來,開啟筆記型電腦。

  螢幕的藍光打在臉上。光很刺眼,眯了一下眼睛。

  下意識又拽了拽袖口,發現已經拽得起了毛球。

  我點開學校官網的學生會公示頁面。

  歷任副主席名單就掛在上面,高哥的照片在第一個。

  下面還附著他的在校履歷——比我想得多得多。

  翻到一個學弟的名字,資訊部部員。

  之前新生見面會時加過微信,他給我倒過一杯水。

  那杯水是溫的,我記得他遞過來的時候手很穩。

  我看了一眼他的朋友圈——凌晨兩點剛發了一條遊戲截圖。

  他還沒睡。

  凌晨兩點,我給他發了訊息,說對社團比較好奇,想了解一些內部情況。

  發完之后把手機放下來,盯了一會兒天花板。

  他秒回了。

  年輕人熬夜是常態,但我還是被震動聲嚇得手指一跳。

  他說:“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我說:“做了個噩夢,醒來就睡不著了。”

  打完這幾個字,停頓了一下才傳送。

  東拉西扯了半小時,他主動聊起社團的事,語氣裡帶著點炫耀:

  “學姐我跟你說,高哥他們硬碟裡有好多好東西,只有核心成員能看,我之前幫忙整理過一次,嘖嘖,真是開了眼了。”

  看到“好東西”三個字,我心裡咯噔一下,但打字的手更穩了。

  我故意說:“聽說入社團要交‘材料’,門檻挺高?”

  他發了個得意的表情:“學姐你條件這麼好,高哥肯定喜歡,

到時候網盤裡給你單開個資料夾。”

  我看到這句話,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在半空停了片刻。

  我追問網盤是什麼,他似乎意識到說多了,立刻撤回了那條訊息。

  但我已經截了圖。截圖的時候手按快捷鍵有點用力,鍵盤發出輕輕一聲咔噠。

  過了一分鐘,他補了一句:“總之就是證明你有本事那種,學姐你懂的。”

  我把這段對話截圖儲存。手已經不抖了,但很涼,指尖碰在金屬機身外殼上涼得有點刺。

  關了和學弟的聊天,我翻到之前收藏的一個帖子,關於“反PUA互助”。

  滑鼠停在那個帖子上,猶豫了大概三四秒,才點進去。

  掃碼入群,群裡很安靜,只有幾條置頂訊息:歡迎所有被傷害過的人,這裡有律師、心理老師,不是你自己在扛。

  我把這幾行字讀了兩遍,喉嚨發乾。

  群裡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說是在校門口小餐館拍的——高哥一個人坐在角落,面前一碗麵,他盯著手機螢幕,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發照片的人說:“他這樣好久了,也沒人敢坐過去。”

  我把群名片改成“186”,沒有發任何訊息,只是看著。

  打字框空著,遊標一閃一閃。

  早上六點,整理出十二張聊天截圖,包含高哥說的那些話,還有學弟透露的那句“網盤裡單開資料夾”。

  整理的時候反覆放大縮小圖片,確認關鍵資訊都截到了。

  寫了一封郵件發給輔導員,附件是這十二張圖。

  寫郵件正文的時候措辭改了四五遍,最后只留了三行。

  六點半,開啟文件,把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寫下來,時間線清清楚楚,配上截圖。

  打字的時候肩膀一直繃著。

  七點,輔導員回了訊息:“沒有實際證據不好介入,你自己注意安全,別影響考研資格。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灰白色的光透進來。

  我看著那句話讀了五六遍,然后把郵件關掉了。

  關掉之后,手從滑鼠上放下來,擱在桌上,沒有再動。

  七點十分,高哥的副手宋浩發來三條微信。

  手機震動的聲音讓我整個人緊了一下。

  第一條:

  “你昨天晚上挺有種的。”

  第二條:

  “你爸媽的電話我都有,你老家地址我也有。”

  第三條:

  “你要報警,第一個收到影片的就是你爸。你爸什麼身體你自己清楚。”

  我爸。冠心病,去年剛做完支架。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時候,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不是疼,是酸脹。

  我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眨眼的時候才發現眼皮很乾。

  七點半,距離八點例會還有三十分鐘。

  右下角的系統時間每跳一分鐘,

我都跟著看一眼。

  我開啟窗戶,早上的空氣很涼,吹進來的時候我縮了一下脖子。

  窗外有人走路的聲音,球鞋踩在水泥地上。

  回到桌前,把袖口往下拽,蓋住手背——這個動作我已經做了快上千遍。

  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了一下,七點三十一分。

  重新看了一遍我昨晚轉發的三十七條記錄——刪了原件,但截圖還在,雲端快取可能還有備份。

  我手指在螢幕上上下滑動,確認了兩遍。

  高哥在群裡說過,庫裡有我的影片。

  庫在哪?什麼人能接觸到?

  這個問題在腦子裡轉圈,轉到第三圈的時候,我開啟了瀏覽器。

  七點四十分,我在一個技術論壇上發帖求助,說有償找人幫忙破解一個加密網盤的登入入口。

  發完帖,手心全是汗。

  有人回帖,自稱計算機系學長,私信裡說他能幫忙。

  我看了一眼他的註冊時間,

兩年了,發帖記錄也有幾百條。

  我把學弟撤回訊息的截圖發給他,問:“這個網盤你有辦法進嗎?”

  他過了幾分鐘回:“這個盤子我見過,加密層級不高,但需要內部賬號。”

  那幾分鐘裡我看了好幾次手機。

  他回我:“這個盤子我見過。”

  但他接下來說出的網盤細節,精準得不像外人。

  我當時沒多想,后來才意識到——一個外部技術人員不可能對內部資料夾命名規則這麼熟悉。

  我要求他先提供曾經破解類似網盤成功的截圖或證明。

  他發來幾張打碼的介面,背景裡有一個女生的名字縮寫,那正是我在群裡見過的編號。

  我把那個編號放大看,確認對得上。

  他說收費標準兩千,這個庫他盯了很久。

  我想了幾秒,先點開他的朋友圈,從頭翻到尾。兩年記錄,沒有斷檔,偶爾曬貓和程式碼。

  我反覆確認了兩遍——至少是個活生生的人。

  然后先轉了一半,說事成付尾款。

  轉賬時輸密碼的手指有點猶豫,但還是按下去了。就賭這最后一次,輸了我也認。

  他說等訊息,別催。

  我回了一個“好”,然后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在桌上,不敢翻過來看。

  七點五十分,宿舍裡只有我一個人,劉晴去圖書館了。

  房間裡很安靜,能聽見走廊裡偶爾有人走過去的腳步聲。

  我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坐在床邊等訊息。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上的一個小線頭。

  八點整,訊息進來了,但不是學長的。手機震的那一下,我幾乎是瞬間抓起來的。

  是一條群邀請連結。高哥的社團群,群名改成了“186號圍觀大會”。

  我點進去,第一條訊息是我和學長的聊天記錄截圖,以及轉賬截圖。

  學長在群裡發:“186號想黑我們的庫,

技術顧問已攔截。配合一下,這個案例適合做教材。”

  我瞥了一眼訊息時間——八點整。

  手指抖得幾乎捏不住手機,但我還是往上翻了翻,看到群公告上寫著:“今晚24:00,影片準時群發。現在先看教學案例。”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才把手機放下來,螢幕朝下。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白晃晃的,有點刺眼。

  八點,是他們原定的時間,但他們改了規則。

  距離午夜,還有十六個小時。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七零,易孕嬌妻被絕嗣京少寵哭了 已完結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