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8px
周敏是我大學室友,做律師快十年了。

她的律所在寫字樓十層,我提前到了,前臺倒了杯水,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她推門進來時抱著一本卷宗,放在辦公桌上,坐下后示意我說。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她聽完后沒急著開口,手放在桌上,指節輕輕敲了兩下。

“房產是他婚前買的,你分不到實際份額。”她頓了頓,“但婚后共同還貸的增值部分,可以主張。”

我問:“這部分大概能分到多少?”

“看還款比例和合同,一般在八萬到十五萬之間,具體要看貸款合同。”

她拿起筆在便籤上寫了個數字,推過來給我看,“還有,他有沒有轉移財產?”

“我不確定。”我搖頭。

“查他近半年的銀行流水,特別是大額轉賬。”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抽出張名片推過來,“有了發現隨時發我。”

我接過名片,放進包外側,道謝起身。

她送我出門時拍了下我肩膀。

到家時女兒正坐在沙發上吃餅乾,電視機開著。

我親了下她額頭,走進主臥室,先開啟張磊那邊的床頭櫃,裡面塞了各種發票、舊手機、充電線。翻了一遍,沒有銀行流水。

又起身拉開衣櫃下的抽屜,壓著一隻牛皮紙資料夾。

我抽出來坐在地板上,把裡面的紙頁攤開。

幾張銀行對賬單疊在一起。

第一張:超市,三百二。第二張:日本料理,六百。第三張:加油站,兩百。第四張:商場服裝,一千五。第五張……

我手頓住了,視線釘在一行數字上。

轉賬,三十萬整,日期三週前。備註欄寫的是“購房定金”。收款方是“城東房地產諮詢有限公司”,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名字。

我掏出手機,開啟相機對準對賬單,拍了幾張,放大檢查字跡是否清晰,然后點開周敏的微信頭像,把圖片發過去。

附帶了一句:“剛找出來的,

有沒有問題?”

發完后我坐在地板上沒動,拿著對賬單反覆看了三遍。

過了幾分鐘,手機震了一下,周敏回過來一段話:“可能是給小三買房。如果這筆錢是從你老公婚后工資卡出的,就算夫妻共同財產,可以追回。”

我盯著這兩行字,握手機的手收緊了。

(有戲。)

但這幾天張磊一直沒回家。電話不接,訊息不回。婆婆的電話卻一天沒斷,隔幾個小時就打來催我搬走。

剛開始我沒接,后來她換了個號碼打過來,我接起來,她劈頭蓋臉一句:“我給你十萬,你帶著丫頭走,差不多得了,別給臉不要臉。”

我坐在廚房的椅子上,聲音很穩:“我要一百萬。”

她沉默大概三秒,然后罵開了:“你個黑心玩意兒,你值一百萬?”

“你兒子出軌在先,轉移財產在后。真要打官司,他不光要拿錢,他經理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您自己掂量掂量。

我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電話裡頭她呼哧呼哧喘氣,最后吼了一句:“你等著!”然后結束通話。

我聽到忙音后才慢慢放下電話。

(他們怕走法律程式,怕鬧大。這就是我的底牌。)

我開啟手機瀏覽器,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輸入收款公司全稱。

網頁載入慢,等了三四秒才出來。搜尋結果顯示註冊地址是城東某個新建樓盤的售樓處。

我截了屏,記下地址,準備第二天去看看。

第二天下午兩點多,我到了那個售樓處。

大廳裡擺著沙盤,幾個銷售在聊天。我走到前臺,一個年輕姑娘翹著腿刷手機。

我問負責人,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說:“出差了,不在。”

“什麼時候回?”

“下週。”

我退出來,站在門口臺階上,往四周看了看。路上人不多。

我蹲在花壇邊,大約蹲了二十分鐘,看到一個順豐快遞員騎著三輪車停在門前。

我站起來,走過去掏出一根菸遞上,“師傅,跟你打聽個事,這樓盤還有沒有房賣?我想買一套,找不到人對接。”

他擺擺手沒接煙,但下巴往對面指了指:“去那邊中介問問,他們手裡留著尾盤。”

我道了謝,穿過馬路,推開那家房產中介的玻璃門。

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迎上來,笑容標準。我說看中對面小區的房子,想要個三房。

他立刻讓我坐下,在電腦上調出幾套,報價、稅費、貸款都算了一遍。

我聽著,裝作考慮,中間問了一句:“對了,我朋友說之前有人在這裡買過一套,你幫我查查買家是什麼人,我想參考一下。”

他遲疑了幾秒,還是敲了鍵盤,翻出一個記錄,扭過螢幕讓我看:“這套,姓林。”

他壓低聲音說:“經理交代過不能外傳,您可別說是我說的。”

我端起桌上的紙杯喝水,杯子遮住我半張臉。

(林茜,果然是你。

這筆定金怕就是付給她買房的首付。)

從店裡出來,我站在外面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往地鐵站走,步子不緊不慢。

心裡盤算下一步。

傍晚去幼兒園接女兒,她揹著書包,手裡攥著一個玩具跑出來,“媽媽!爸爸今天來了,和那個阿姨一起!”

我蹲下,扶著她肩膀:“他們做什麼了?”

“爸爸給我買了個變形金剛,阿姨給了我一包糖,然后摸我頭說明天還來看我。”

她說著剝了一顆糖要塞進嘴裡,我伸手擋住了。

“什麼時候給你的?”

“就在門外面,老師沒看見。”

我把糖從她手上拿過來,裝進自己口袋。“以后她再給你吃的,就不要接,聽見沒?”

她點點頭,似懂非懂。我看到她嘴角還沾著糖粒,用袖子輕輕擦了擦。

我心裡下了決心。

(他們想從孩子這裡開啟缺口。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回到家,安頓好女兒后,

我撥了周敏的電話。

“今天林茜又去幼兒園了,給了孩子糖,還說明天再去。我想申請禁止她接觸女兒,能行嗎?”

“需要證據,證明她有潛在侵害風險。”周敏聲音很穩,“單憑孩子的口述不夠,最好有錄影或照片,留底以后才有說服力。”

“那我明天如果在幼兒園見到她,就用手機錄下來。這樣能當證據嗎?”

“可以,只要在公共區域,不涉及隱私,拍到她的行為就能用。”

“好。”

掛掉電話后,我又想到另一條線——張磊公司的前財務主管老劉。

以前在一次公司年會上加過微信,他那天喝多了,抱怨張磊做假賬,話裡話外都是不滿。

我開啟微信在通訊錄裡找到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刪改了幾次,最后發出一條訊息:“劉哥,好久不見,我是張磊家的陳悅。張磊出軌了,我打算起訴離婚,聽說他公司賬目上有問題,您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

如果有異常,麻煩告訴我,感激不盡。”

發完之后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去做了一碗麵。

吃完洗完碗,過來看了一眼螢幕,沒有新訊息。

又過了半小時,手機震了。老劉回了一段話:“他早就不地道,我幫你看看,有情況聯絡你。”

我鬆了一口氣,回了一個“謝謝”,然后刪掉了對話痕跡。

晚上女兒睡著后,我坐在床邊,開啟手機相機,按到錄影模式,按下紅色按鈕試錄了幾秒,然后刪掉。

確認功能正常后,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充電,位置朝向門口。

我關了燈,躺下來。女兒的手伸過來抓住我的手指。

黑暗中我睜著眼,隔了一會兒才適應。

(明天她要是敢來,我就一五一十錄下來。我倒要看看,她能囂張到什麼地步。)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七零,易孕嬌妻被絕嗣京少寵哭了 已完結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