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8px
我把錄音筆舉起來,使勁砸在地板上。

塑膠殼裂開,電池蹦出來滾到牆角。

我愣了十秒,彎腰撿起電池。

指腹碰到一張對摺的小紙條。

還在。

展開,上面一行字:“防一手,真的在抽屜夾層。”

我攥緊紙條,再看了一遍。

她以為她贏了?假的。

我的局比她早三天。

我站起來,走到書桌前。

拉開抽屜,手指探到底部夾層。

摸到一支冰涼的錄音筆,一模一樣的金屬外殼。

我拿出來,按播放鍵。

沙沙聲后,張明的聲音傳出來:“張總,這次採購價格您看……”

副院長的聲音接上。

我按下暫停,把筆握在手心。

小琪交的備份是假的,真的我早就調包了。

這事我從第一面見她就算計好了。

她以為她反水成功,其實我給她的本來就是假餌。

我把真錄音筆接上電腦,複製檔案到兩個隨身碟。

一個裝進包裡的夾層,

一個裝進信封準備出門存銀行B險櫃。

然后從抽屜夾層又抽出另一個牛皮紙袋,抖出幾張照片——

小王偷拍的奢侈品發票,張明和李秘書籤字,日期緊貼公司大額轉賬。

這些夠讓李秘書喝一壺。

夠她坐幾年牢。

我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半。

我拿起手機,撥通小王電話。

響了五聲他才接,聲音壓得很低:“喂?”

背景有印表機和電話鈴聲。

我說:“李秘書今天在公司?”

他說:“在,張總也在開預算會。”

我說:“你幫我把一個信封放到張明桌上,誰都不能看見。”

他頓了一下:“什麼內容的信?”

我說:“你不用管,照做就行。”

他沉默了三秒:“行。”

我掛了電話。

把小王之前偷拍的報銷單照片翻出來,上面李秘書的簽名向右斜。

我試著用左手把那幾個字寫了一遍。

然后抽出一張A4紙,

用左手歪歪扭扭寫下一行字:

“我知道你們所有事,明天中午前不停止轉賬,證據直接發給經偵隊。”

沒有落款。

摺好裝進牛皮紙信封,封口。

我在信封上摸了一下,確認沒有褶皺。

半小時后小王來敲門,沒說話,拿起信封就走。

我鎖上門,站在門后聽了幾秒,外面腳步聲遠了。

下午兩點,手機震了,張明來電。

我接起來,他聲音壓得很低但明顯咬著牙根:

“是你放的信?”

我說:“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呼吸變粗:“別跟我裝,我知道是你。”

我沒接話。

他壓低聲音:“你要多少錢?”

“我不要錢。

我要你籤離婚協議,淨身出戶,兒子歸我。”

電話裡沉默了,他呼吸聲很重。

等了十幾秒,他說:“你做夢。”

我冷下來:“那等著。

你每拖一天,我往經偵發一段錄音。

你自己算。

他罵了一句:“你他媽……”

我按下紅色鍵結束通話。

你罵吧,你越慌我越穩。

亂了好下刀。

我開啟電腦,登入新註冊的匿名郵箱。

給經偵支隊公開郵箱發了一封郵件。

附件是錄音副本,但我用剪輯軟體切掉了最關鍵的幾句——

張明和副院長談回扣比例那段。

正文寫:“線索補充,請立案調查。后續有更多證據。”

傳送后我清除瀏覽器記錄。

然后關掉電腦,拔了電源線。

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路燈亮了。

晚上十點,老陳電話打進來:

“你猜對了,今天張明和李秘書在辦公室吵翻了。”

我問:“具體吵什麼?”

老陳說:“砸了東西,李秘書摔門走的時候臉都是綠的。

我隔牆錄了一段,能聽出張明罵她吃裡扒外,還說‘你以為你藏得下’之類的話。”

我說:“發我。”

掛了電話,

狗咬狗,讓他們內耗。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樓下的車燈劃過。

今晚睡不了太早。

第二天早上九點,張明律師打電話說可以談離婚條件。

我帶著周律師去他們公司。

會議室裡空調嗡嗡響,長桌對面張明一個人坐著。

眼圈發黑,下巴上鬍子沒刮,襯衫領口皺巴巴。

我坐下,從包裡抽出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紙張在會議桌上滑動,停在他手邊。

“房子、車、存款全歸我,兒子撫養權歸我,你每月付撫養費一萬。

公司股份折現補償我兩百萬,分三年付清。”

他低頭掃了一眼,冷笑:“兩百萬不可能。”

我說:“那就三百萬?你拖下去,李秘書進去后公司資產被查封,你毛都拿不到。”

他盯著我,拳頭握緊。

我沒動,靠回椅背,等他開口。

周律師在旁邊沒說話。

會議室裡空調嗡嗡響。

他沉默了一分鐘,手指捏了捏眉心。

然后拿起筆,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在最后一頁簽了字。

簽字時筆尖微微顫抖。

我看著他寫完最后一筆,拿起協議,檢查簽名欄,確認沒有附加條件。

然后摺好放進手提包。

他簽完扔給我:“你怎麼知道李秘書她……”

我打斷:“我知道的比你多。

還有這封恐嚇信,字跡和李秘書籤合同的筆記一模一樣。”

我從包裡抽出影印紙放在他面前。

他低頭看,臉色僵住。

他苦笑:“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惹你。”

我說:“現在知道也不晚。”

我拿起協議起身,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上的員工抬頭看我,我沒停步。

我走到電梯口,按了按鈕。

等了三秒,電梯門開啟。

我走進去,門關上。

電梯開始下行。

裡面只有我一個人,我看著樓層數字往下跳。

到了一樓,門開,我走出去,穿過大廳。

出了寫字樓,陽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走到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坐進后座,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街景倒退。

手機震了,是小琪。

她哭著說:“我錯了,是李秘書逼我的,我不收她錢她就要害我。”

我說:“把她給你的五十萬轉給我,這事翻篇。”

她說了句好。

我掛了電話,盯著螢幕。

十分鐘后銀行進賬提醒。

我確認到賬,刪除和小琪的聊天記錄。

錢回來了,但這個人不能再信。

她怕我,但更怕李秘書。

兩天后,新聞客戶端彈出推送:李潔被經偵帶走調查。

張明公司賬戶被凍結。

我趁熱打鐵,找搬家公司搬了新家,換了門鎖,拉黑張明所有聯絡方式。

坐在新家沙發上,我看著牆上的掛鐘,晚上八點。

一切歸零。

領離婚證那天,張明在民政局門口抽菸。

他看我一眼:“你贏了。”

我說:“不是贏,是止損。”

他掐滅菸頭,

轉身走了。

我坐進計程車,車門關上的瞬間,手機震了一下。

點開,陌生號碼簡訊:

“你以為他淨身出戶就完了?他欠的錢你也要還一半——婚內連帶債務。”

我攥緊手機,撥回去,對方關機。

李秘書的尾巴還在動?還是張明留了后手?

這事沒完。

我把手機扔進包裡,閉上眼睛。

車子開動,街景往后退。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腦子已經開始想下一步。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七零,易孕嬌妻被絕嗣京少寵哭了 已完結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