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上撥通老陳電話，剛問了一句“有進展嗎”，
他劈頭就說了一句讓我手一緊的話。
“你讓我查的那個女的，李秘書，她其實也是張明老婆。”
我愣住，車往右偏了一下。
我握穩方向盤，慢慢靠邊，拉起手剎。
耳朵裡嗡嗡響，太陽穴跳了兩下。
鬆開鑰匙，深呼吸一口氣，才開口問：
“什麼意思？他們領證了？”
“沒領證，但她用張明的錢買了三套房，都在自己名下。
而且張明的公司法人去年換成了她。”
腦子裡嗡一聲。
三年，我守著一個空殼？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正宮，李秘書只是情婦兼幫手。
現在看來，張明早就在把資產往外掏空。
我咬著下唇，沉默了幾秒：
“張明知道她的動作嗎？”
老陳說：“這個女的精明得很，張明可能也被她當猴耍。”
我問他細節，
他說李秘書以張明名義簽了好幾筆大額應酬，但錢都進了她自己的賬戶。張明可能還不知道自己被架空了。
狗咬狗，但我也不能讓他們全吞了。
我掛了電話，熄火，靠在椅背上。
盯著擋風玻璃看了五秒。
我原本計劃跟張明打離婚官司，拿一半財產。
但如果公司已經在李秘書名下，我連渣都撈不到。
我得改變策略，直接證據必須針對李秘書。
我重新發動車，邊開邊理思路。
李秘書才是最終目標，張明只是她的工具。
我拿出手機撥了小琪的號碼。
響了三聲她才接，聲音壓得很低：“喂？”
“問你個人，李秘書，你認識嗎？”
小琪頓了一下：“張明公司的李秘書？
他提過幾次，說是得力助手，沒說過別的關係。”
我把最新情況告訴她：李秘書用張明的錢買三套房，公司法人也是她。
電話裡安靜了五秒，然后她呼吸變粗：
“那我是不是也沒用了？
你都不會分我錢了。”她在擔心錢，說明她只在乎利益。
我說：“你幫我拿到錄音就夠了，承諾的二十萬不會少。”
她說“行”，但語氣拖著尾音，明顯不信。
我掛了電話。
小琪可能在動搖——她如果被李秘書拉攏，我這條線會斷。
當天晚上，我約了王助理出來見面。
快餐店裡油煙味很重，角落的空調嗡嗡響。
小王戴著帽子，低頭喝可樂。
帽簷壓得很低，說話時眼睛四處掃，怕被誰看到。
他壓低聲音：“李秘書要讓張總把最后流動資金也轉走，我偷聽到的。”
“最快什麼時候？”
“這兩天。”
她動作這麼快。
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把張明和李秘書涉嫌挪用資金和商業賄賂的證據遞到檢察院。
但光有錄音不夠，還要有張明簽字的合同影印件。
小王說張明辦公室B險櫃裡有幾份最重要的，他偷不到鑰匙。
我問他指紋鎖還是密碼，
他說密碼加鑰匙雙B險。我說密碼可以試，張明的生日、公司電話可能行，但鑰匙是關鍵。
我馬上想到小琪。要讓她去賭一把。
我教小王繼續盯，然后打電話給小琪。
她接起來，我直接說：
“明天張明開例會，你去他辦公室，以取檔案為由，從他公文包夾層裡摸B險櫃鑰匙，拍合同。”
小琪聲音開始發抖：“我不行，他會發現的。”
“他明天下午兩點有例會，手錶和公文包都會放桌上。
機會只有一次。”
她沉默。
我補了一句：“你不去，那五十萬尾款就別想拿。”
她說：“好，我去。”掛了電話。
她害怕，但她更怕失去那筆錢。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四十分，小琪電話打進來，聲音壓得極低：
“我拿到了。”
我問她順利嗎，她說三分鐘搞定：
敲門進去，張明不在。
她從他公文包夾層摸出鑰匙，開啟B險櫃用手機拍了三份合同。
我讓她趕緊把照片發我。
附件點開，第一份是和副院長的技術服務協議，金額三百萬，張明簽字，副院長蓋章。
夠了，這個夠判三年以上。
我立刻轉發給律師。
律師回電話：“證據紮實，可以走經偵了。”
我把所有材料整理好——合同照片、票據、還有那支假錄音筆——準備裝進檔案袋。
正要叫同城快遞，手機響了，是小琪，語氣比剛才慌得多：
“陳靜，張明剛才來找我了，他說他知道你找過我。”
我頓了一下：“你怎麼回的？”
“我沒承認，但他把我手機拿走翻了。”
我握緊手機：“那錄音筆呢？”
“我昨晚趁沒人從更衣室拿回了那支筆，今天一大早就放你信箱了，沒讓任何人看見。”
我鬆了一口氣，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翻你手機看了多久？”
“幾分鐘，查了我微信和賬單。”
“刪了什麼沒有？
”“沒有，看完就走了。”
她頓了頓：“李秘書也給我打電話了，語氣很客氣，問我缺不缺錢。”
我直接問：“她給你開價了？”
“沒有！”她馬上否認。“我沒要。”
她在撒謊。語調不對。
我懷疑小琪在兩頭通吃。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到樓下信箱，開啟，裡面躺著一個信封。
抽出來，是那支錄音筆。
我拿回家拆電池蓋，插耳機聽——只有一分鐘的沙沙聲。
我先是一愣，然后記起當時在更衣室自己調過包：
我把真筆藏進了抽屜夾層，放在櫃子底的是這支假筆。
手機震了。
螢幕上是小琪的微信：“對不起，李秘書給了我五十萬。你別再找我了。”
我倒吸一口氣。
五十萬？李秘書真捨得下血本。
她以為她拿到了底牌，但其實她給我的備份本來就是假的。
真筆還在我這兒。
我握著空筆，手指收緊，
胸口還是發悶。我把空筆擱在茶幾上，手機翻面朝下。
站了一會兒，走回書房，拉開書桌抽屜。
手指探進夾層，摸到那支真錄音筆。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緩過來。
我關上抽屜，走到窗邊。
遠處有車燈劃過。
張明、李秘書，你們以為贏了這一局？
走著瞧。
同類推薦
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