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牌查了,登記在一家投資公司名下,但該公司已登出,很可能是套牌。
你要是再看到那輛車,馬上報警。”
我皺了皺眉,退出簡訊。
第二天下午,我去幼兒園接孩子。
老師拉著他的手站在門口,看見我,把他手遞過來。
老師說,他今天一直髮呆,午飯也沒怎麼吃,午睡時翻來覆去。
我蹲下來,他撲進我懷裡,眼睛紅紅的,摟著我脖子不說話。
我拍了拍他的背,站起來,牽著他走向車。
上了車,他繫好安全帶,從后座探過身:
“媽媽,爸爸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了?”
我握著方向盤,手指收緊,沒回頭。
“他出差了。”
后座安靜了幾秒,他沒再問。
(出差?他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晚上哄睡孩子。
我開啟筆記型電腦,在搜尋欄輸入“誠鑫擔保”。
結果出來好幾頁。
我點開一個論壇帖子,內容說這家公司是非正規借貸公司,老闆以前混社會的。
去年有個攤販被他們堵在醫院門口逼著賣房,最后報警了事。
往下翻,還有其他人跟帖,說被他們騷擾過,利息高得離譜。
我繼續往下看,有人貼了張借條照片,利息滾得嚇人。
我翻了好幾頁評論,心裡有了數。
我截了幾張圖,存進一個叫“證據”的資料夾。
順便把網址複製到備忘錄裡。
(這種公司,最好讓他們自己咬起來。)
第二天,我去了劉律師的律所。
提前打過電話,他到門口接我。
坐定后,我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遞過去。
他接過協議,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慢慢翻。
我等他看完。
他把紙放回桌上:
“協議條款沒問題。如果對方反悔,直接去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撫養費呢?他要是拖著不給呢?”
“一樣,法院會根據協議判。
他名下有資產,就凍結釦劃。”我點頭,拿回協議,收進包裡。
臨走前,劉律師提醒我:
“陳宇既然在外欠了高利貸,可能會狗急跳牆,你留心些。”
我道了謝,走出辦公室。
(第一步穩了。)
下午去幼兒園接孩子。
遠遠看到陳宇的黑色轎車堵在門口。
他抱著孩子站在車旁,小三坐在副駕駛,沒下車。
我走過去,伸手要接孩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
“我看一眼兒子不行?”
“協議上寫了,探視需要提前協商。”
小三推開車門下來,臉上掛著笑:
“姐姐別誤會,我們剛好路過。”
我沒看她,盯著陳宇:
“把孩子給我。”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幾秒,然后彎腰把孩子放到地上。
孩子立刻跑到我身邊,抱住我腿,眼眶紅但不吭聲。
我拉過孩子的手,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小三的聲音,
帶著笑:“你一個人過吧。”
我沒停步。
回到出租房,我反鎖了門,檢查了所有窗戶。
然后開啟手機上的攝像頭APP,看昨晚的回放。
畫面顯示凌晨兩點十五分,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從樓梯口出現,走到我家門口停下,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然后站著,一動不動的等待什麼。
大約站了五分鐘,轉身下樓,消失在畫面裡。
我截了圖,撥了110。
接線員問情況,我說有人半夜在我門口徘徊。
她記錄后說會通知轄區派出所。
二十分鐘后,兩個警察到了。
我給他們看了錄影,一個警察用手機拍了張照。
“沒有財物損失,立不了案。”
他遞迴我手機,“自己多注意,最好換個鎖芯。
你要是知道是誰,可以再來報警。”
我問能不能調取周邊監控,他說需要案件立案才行。
他們走后,我坐在床邊,盯著手機裡那張截圖。
(還會有下次。)
第二天開始找房子。
要求只有一個:安保好,有門禁系統。
中介帶我看了三家。
第一家是電梯公寓,一個月三千五,太貴。
第二家老小區,樓下沒有單元門,直接放棄。
第三家也是老小區,六樓,獨門獨戶,樓下有單元門和監控。
室內乾淨,採光還行。
價格兩千。
我當場簽了租期一年,押一付三。
搬家那天是週六。
我找了輛貨拉拉,打包了三個箱子——衣服、電腦、孩子的玩具和繪本。
還有幾件傢俱,不值錢,沒搬。
司機幫忙搬箱子,我背上背下。
一週后安頓下來。
我把舊門鎖換了新的,又加裝了一個貓眼,門口放了塊腳墊。
孩子的玩具箱放在床頭,他每天晚上要找那個小熊才能睡。
(暫時安全了。)
夜裡,我開啟網貸查詢平臺,輸入早就記下的號碼。
頁面重新整理,三家網貸平臺,
總共欠了二十多萬,最長一筆逾期三個月。我截了圖,存進證據資料夾。
李悅的缺口比我預想的大,她肯定急著找錢。
(李悅,你等著。)
我翻出誠鑫擔保的名片,上面有他們的聯絡電話。
不能用自己的號。
第二天我去了街邊報刊亭,買了一張移動預付費卡,二十塊。
回到家,翻出舊手機,裝上卡,開機。
開啟相機,給李悅的身份證照片拍了一張照。
然后開啟簡訊,附上三張網貸逾期截圖,打了一行字:
“李悅是陳宇新找的女人,她手裡至少還有三十萬。找她比找陳宇管用。”
檢查了一遍,沒有錯別字,按下傳送。
螢幕上顯示傳送成功。
我拔出手機卡,折成兩段,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順便清空了舊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和簡訊。
(你們自己慢慢鬥。)
當晚,陳宇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一接通,他聲音炸了:
“你做了什麼?
李悅今天跑去銀行查我徵信了!還有擔保公司的人堵在我公司門口!”我沒緊沒慢:
“跟我無關。”
“你敢說不是你乾的?”
“我沒那個閒工夫。”
“你——”
我掛了電話。
手機調成靜音,螢幕亮光在床頭閃了一次又一次,我數著,到第十七次終於暗了。
我躺在黑暗中,手指在床邊敲了兩下。
這一步棋已經下了。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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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