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8px
“我花老公的錢,養了個男模,模樣和上床技術都是頂級,伺候得我太舒服了。以至於在知道男模是老公弟弟后,我想改嫁。”

  —— * ——

  那天周家老宅聚會,婆婆拉著一個年輕男人從樓上下來,笑著說

  “這是你們小叔,剛從國外回來,”

  又朝我招招手:

  “素素,來見見。”

  他叫周瑞哲,站在樓梯口,白襯衫的袖口挽了兩圈,和我在酒店看見的樣子一模一樣,只是現在他的眼睛不敢看我。

  我腦子裡翻出上個月周正平在枕邊的話——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五官隨了媽,專招女人惦記。

  當時我沒往心裡去,這會兒全對上了。

  我站在玄關那兒,手還舉著要換的拖鞋,就那麼懸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鞋櫃最下層空了一個位置,是兒子的那雙小恐龍拖鞋,今天沒帶他來。

  婆婆讓阿哲叫我大嫂。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蚊子似的。

  我聽見那聲“大嫂”,嗓子眼像被人掐了一把,差點咳嗽出來。

  周正平坐沙發上,胳膊搭在扶手上,那眼神像看一隻踩了老鼠夾的貓。

  我餘光掃到他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等著看戲的抽動。

  我彎腰撿地上的碗片——剛才進門時手滑打碎的——手抖得握不住,碎瓷片又掉回去,砸出幾聲脆響。

  旁邊的大嫂——大哥的妻子——往邊上挪了半步,裙襬擦過我的胳膊肘。

  婆婆皺眉頭。

  “做事毛手毛腳的,讓小叔笑話。”

  她那個“小叔”叫得特別自然,好像這個家一直就有這號人。

  阿哲站在原地,腳底像釘了釘子,我餘光看見他的喉結動了三下。

  他手插在褲兜裡,兜布鼓出來一塊,那個形狀讓我心裡跳了一下——太像我送他的那個打火機。

  但我沒敢認,

只是多看了兩眼,把懷疑壓進肚子裡。

  我站起來把破碗扔進垃圾桶,手在圍裙上擦了三遍。

  圍裙是早上新換的,棉布,擦第一遍時手還是溼的,擦到第三遍佈都搓毛了。

  周正平突然開口,說

  “今天的蝦不夠新鮮,讓我去廚房盯著。”

  他說這話時眼睛還停在我臉上,盯得我后背發僵。

  我剛要轉身,婆婆叫住我,說

  “瑞哲以后常來家裡,讓我這個做嫂子的多照顧。”

  她那個“照顧”咬得特別重,像在說給我聽,又像在說給阿哲聽。

  我站在那兒,腳趾在拖鞋裡蜷起來。

  我笑著說

  “好,”

  牙齒差點咬破嘴裡的肉。

  笑完了嘴角還僵著,我用手背蹭了一下,蹭掉一層口紅。

  —— * ——

  進了廚房,我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啦啦蓋住了我的喘氣聲。

  我兩隻手撐在洗碗池邊上,

看水衝在碗沿上濺起來,濺到手腕上涼得我一哆嗦。

  家裡做飯的阿姨問我

  “臉怎麼白了”

  我搖頭說

  “沒事”

  手裡剝的蒜頭全捏爛了。

  蒜汁滲進指頭縫裡,辣得我指頭疼,我把蒜皮掃進垃圾桶,又拿抹布擦了第三遍手。

  我從包裡摸出手機,點開相簿,把阿哲的約見訊息和給他買大衣的六千八轉賬截圖翻了出來,手指發抖,螢幕上的字晃成兩條線。

  我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把截圖存進加密資料夾。

  —— * ——

  飯桌上,阿哲坐在我對面,筷子碰碗的聲音響得像打鼓。

  他夾菜時筷子伸出去又縮回來,夾了三次才夾起一塊雞蛋。

  周正平夾了塊魚給他,說

  “多吃點,在外面漂了那麼多年。”

  周正平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兩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站起來說了句

  “公司的事,

  走到客廳角落接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我只聽見他“嗯”了兩聲,就掛了。

  走回座位時,他嘴角掛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重新坐下,接著剛才的話補了一句:

  “以后就是自家兄弟,有什麼不方便的,找你嫂子。”

  他說“嫂子”時,筷子尖朝我點了點,嘴角那個上揚的弧度,像是往我臉上吐了口唾沫。

  我只覺得后腦勺被人敲了一棍,耳朵裡嗡嗡響。

  就是這句話讓我鐵了心——阿哲就是他故意放到我床上的刀子。

  婆婆接話,說

  “要不是當年他媽幹那種事,他也不會這麼苦。”

  說完夾了口菜,嚼得咯吱響。

  桌上安靜了好幾秒,連喝湯的聲音都沒了。

  阿哲的手停在半空,筷子放下來了,說

  “吃飽了。”

  他的碗裡大半碗飯沒動,那塊魚還擱在碗沿上。

  —— * ——

  我藉口去洗手間,在走廊拐角等他。

  走廊裡掛了幅油畫,是婆婆託人畫的,畫的是周家老宅門口的石獅子。

  我站在畫前面,看那隻石獅子的眼睛,看得出了神。

  他走過來的時候步子很輕,但他經過我身邊時,我聞到了那股香水味——還是我送的那瓶。

  我盯著他的背影,心裡那根弦拉直了,周正平剛才那句“找嫂子”的話,還在我腦子裡迴響,像根針一樣扎著我。

  我把他拽進樓梯間,關上門,他把頭轉向一邊,脖頸上青筋鼓起來。

  我說

  “你是不是周正平派來的。”

  樓梯間裡有股灰塵味,頂上那盞感應燈忽明忽暗。

  他搖頭,說

  “聽不懂我說什麼。”

  我伸手從他褲兜裡掏出那個打火機——摸到外殼上那道我親手刻的劃痕時,我的手比腦子先信了。

  我攥著打火機懟到他眼前,

再問一遍

  “周瑞哲,你哥知不知道我們的事。”

  我的聲音在樓梯間裡彈回來,聽起來不像我的聲音。

  他肩膀塌下來,喉結翻了好幾次,突然蹲下抱住頭,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收過他的錢,可我沒辦法,他拿我媽威脅我。”

  他蹲在那兒縮成一小團,后腦勺對著我,頭髮有點亂。

  —— * ——

  我把錄音存了雲盤,又複製一份發到自己另一個手機上。

  存的時候心裡在想:阿哲不知道,我包裡的結婚證夾層裡還藏了另一張牌——上週在書房撿到的銀行回單,尾號陌生,金額和日期都透著古怪。

  光憑這個不能把他怎樣,但加上錄音,也許能撬開一條縫。

  收起手機,我推開樓梯間的門,重新走回飯廳。

  坐下時我端起酒杯,朝周正平微微一笑,說

  “正平,

你剛才說讓阿哲有事找嫂子,嫂子記心裡了。不過我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阿哲說他媽的事,你好像比他清楚?”

  周正平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像凍住了一樣。

  婆婆猛地抬起頭,看看我又看看周正平,筷子“啪”地擱在碗上,問他在說誰的事。

  周正平沒回話,只是SS盯著我,喉結上下滾了一次。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辣得我嗓子發燙。

  —— * ——

  晚上週正平洗澡,浴室裡水聲嘩嘩的。

  我溜進書房,他筆記型電腦放在桌上。

  我試了他常用的密碼——兒子的生日——螢幕一閃,開了。

  我心跳得像擂鼓,手心裡全是汗,插上隨身碟準備複製檔案時,浴室裡的水聲突然停了。

  我手一抖,隨身碟差點掉地上,只能拔了隨身碟退出登入,溜回臥室。

  我剛躺下,周正平就翻了個身把手搭在我腰上,

他手掌熱烘烘的,搭上來的瞬間我肚子上的肌肉僵成一塊板。

  我一動不動,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晃而過的數字。

  —— * ——

  第二天清早,周正平出門后我開啟他的手機——密碼也是兒子的生日,我前兩天偷看到的。

  我翻到通話記錄,看到了他和婆婆的通話,就在昨天早上,打了二十分鐘。

  我盯著那條記錄看了好一會兒,把手機放回原處,手有點抖。

  —— * ——

  中午,婆婆拎著車釐子上門,笑得比往常還慈祥。

  她把車釐子放茶幾上,塑膠袋窸窸窣窣響了一陣。

  她說

  “想接孫子去她那兒住幾天。”

  我說

  “好,”

  轉身去給兒子收拾衣服。

  衣服疊到一半,我停下來,把兒子最喜歡的那件小熊衛衣多疊了兩遍。

  她坐在客廳裡,翻著我疊好的那件小熊衛衣,

手指捏著領口搓了搓:

  “這個針腳粗了,孩子皮膚嫩,我改天買幾件純棉的給他送去。”

  說完把衛衣擱在一邊,又拿起另一件小褲子,折都沒折就疊上去了。

  我餘光掃到婆婆的視線瞟了一眼我的肚子,那眼神涼颼颼的,嘴角的笑意像在提醒我,你在周家的位置,從來不是鐵打的。

  婆婆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那個小揹包,笑著說:

  “素素啊,孩子剛才還唸叨你呢,我說媽媽忙,忙完就接你。可孩子小,誰知道哪天就不念叨了呢。”

  我笑了笑,說

  “媽說得對,”

  嘴角扯了一下,差點沒穩住。

  門關上,我站在玄關,看兒子的小拖鞋歪歪扭扭擺在鞋櫃邊。

  婆婆的話在腦子裡轉,什麼叫“不念叨了”?她是在告訴我,兒子會忘了我。

  我腳趾摳著地板,涼意從腳底板往上竄。

  我走回客廳,

那件小熊衛衣還擱在沙發扶手上,我拿起來疊了兩疊,塞進自己的包裡。

  然后我摸出手機給阿哲發了條訊息:

  “出來,老地方見,帶上你的身份證。”

  發完我沒等回覆,把手機調成靜音丟進包裡。

  我拉開床頭櫃抽屜,摸出那本紅皮結婚證,塞進包內側的夾層。

  彎腰換鞋時看見兒子的小拖鞋歪在鞋櫃邊,我頓了頓,把它們撿起來端端正正擺好。

  如果今晚我撬開阿哲的嘴,拿到周正平的把柄,明天就去接他回來。

  如果拿不到……我把兒子的小熊衛衣從包裡抽出來,塞進鞋櫃最底層,壓在小拖鞋上面。

  今晚這一趟,我必須贏。

  然后我拉開門,夜風劈頭蓋臉打過來。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七零,易孕嬌妻被絕嗣京少寵哭了 已完結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