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逃？今晚跟我回家審你。”
我直接將手按在他的腹肌上，輕笑道：
“那今晚可不要讓我失望哦！”
我當然不會失望。
姐姐的案子沉寂五年，今晚終於撬開了第一道縫。
我，葉明薇，表面是市局聘請的心理諮詢師，真實身份是追尋姐姐S因的復仇者。
為了這個身份，我花了兩年考下證書，編造履歷，混進市局的外包名單。
他以為這是場豔遇，可我腦子裡只有日記本裡王明那個畫了圈的代號。
為了接近他，我研究了他每個週三晚上的行蹤，預約了心理諮詢，一步步把他引到審訊室裡。
我甚至提前調過燈的角度，讓光線只照到他臉上，我的臉藏在陰影裡，這樣他看不清我的表情。
他呼吸變粗，手在我腰間收緊，拇指壓在我肋骨上。
“你這是在挑釁刑警。”
我腳下一錯，鞋跟踩在他皮鞋面上，
用力碾了一下。他悶哼一聲，但沒有后退。
“那又怎樣？”
他低頭，嘴唇貼近我耳垂，呼吸噴在我頸側。
“上一個敢對我這樣的女人，還在看守所裡。”
我偏頭躲開，抬手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重。
“那你也得先證明是我做的才行。”
他鬆開我，后退半步，眼神變得認真。
“說，你接近我到底什麼目的。”
我沒有回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節奏均勻。
他視線跟著我的手移動，眉頭壓下來。
我從包裡摸出一張照片，推到桌中間。
照片在金屬桌面上滑過一段距離，邊緣抵住他的手指才停住。
他低頭，瞳孔收縮。
照片上他正和一個光頭男人在碼頭握手，背景是江面和貨輪，邊角有日期戳，顯示是去年夏天。
“這是你去年見白振東的證據。”我說。
他笑了，但笑得很乾。
“一張照片能說明什麼？”
他拿起照片對著燈光看了一眼，
然后放下來，手指摩挲邊角，乾笑了兩聲，聲音在審訊室裡迴盪，顯得空洞。我把手機滑過去，指尖懸在播放鍵上方。
他盯著我的手指，我慢慢按下去。
錄音裡他的聲音清晰，“白老闆，貨路要打通……”
他臉色一沉，伸手要搶手機。
我手腕一翻，手機滑回我面前，螢幕朝下。
“急什麼？聽完。”
他手停在半空，手指慢慢握拳。
“你跟蹤我？竊聽？”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狠勁。
“不用跟蹤。”我靠在椅背上，把照片翻過來，露出背面一行小字。
“照片從已故記者唐強手裡拿到的，他生前一直在跟蹤白振東。這是他現場拍的，背面有日期和地點。”
我把照片也推到一邊，不看他，讓他自己消化。
又補了一句：“竊聽談不上，只是留個心眼。”
他深呼吸，肩膀微微聳起又落下，眼神從手機移到照片，再移到我臉上。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杯在嘴邊停了片刻。“你是葉明芳的什麼人？”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她是我姐。”
他愣住，好半天才說，“我以為你是來敘舊的。”
他罕見地詞窮了，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我沒那個興致。告訴我五年前案子的真相。”
他搖頭，手掌在桌面上攤開又握緊，“我不能說，陳隊會……”
“會怎樣？陳志國會S了你？”我逼問。
他身體一震，手指在桌沿上收緊，沒有回答。
我身體前傾，雙手撐住桌沿，逼視著他。
他點頭，眼神閃爍。“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演戲？”
“如果你不信，現在就把照片交給省廳。”我伸手去抓手機。
他猛按住我的手背，力道不輕，暖意透過皮膚傳來。“別。”
我抽回手。
他沉默半晌，肩膀塌下去。
“你姐確實不是意外，她是被滅口的。”
我攥緊拳頭，身體前傾，聲音壓到最低，
“誰動的手？”他搖頭，眼神避開桌面，“我不確定，但一定是陳隊安排的。那晚行動他指揮，后來賬目對不上，你姐在場，第二天就被發現S了。”
他說話時聲音發顫，手指在膝蓋上收緊。
我追問，“你有證據嗎？”
他沉默了，我盯著他的眼睛，等著他。
他還沒回答，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立刻朝我使眼色，手指點了點我的手包。
我迅速把手機和照片塞進包的夾層，拉上拉鍊。
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夾層裡另一部手機的硬角——那是我預留的最后一張牌。
我順手理了理頭髮，坐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他把桌上水杯擺正，清了清嗓子，調整坐姿。
門被推開，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走進來，步伐不快不慢。
他沒敲門，直接推。
陸徵站起身，“陳隊，我正跟諮詢師聊聊。”
陳隊掃了我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又掃向桌面，
確認沒什麼顯眼的東西。“是嗎，聊得這麼投入？”
我保持微笑，站起身，“陳隊長好。”
他看看我，再看看陸徵，“陸隊，你最近狀態不好，早點回去休息。”
陸徵應了一聲，站到旁邊，低頭沒有看我。
陳隊走到我旁邊，拍了拍我肩膀，手掌厚重，力道不輕。
“葉小姐，下次最好在心理室，別來審訊室。”他說話時臉帶笑意，但眼神沒有放鬆。
他走出去，門在身后關緊。
陸徵鬆了半口氣，聲音發虛，“他已經起疑了。”
“我知道。”我盯著他，“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對付他。”
陸徵苦笑，手指撓了撓額頭，聲音乾澀，“我只求你趕緊把照片銷燬，不然我們都完蛋。”
“你幫他頂罪，還是幫我翻案？”我盯著他。
他低頭不語，“我不知道。”
我停了一下，“那你就保持沉默。”
我沒回話，手按在包的拉鍊頭上，
拉鍊頭冰涼的觸感讓我定了定神。我站起身，把包甩到肩上，拉鍊頭在手指間發出輕響。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再說話。
我走向門口，手指勾住門把手，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低著頭，一隻手撐在桌上，肩膀垮著，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我沒再多看，拉開門走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一聲比一聲遠。
我加快腳步，鞋底在瓷磚上踩出清脆的聲音，沒有再回頭。
我在轉角處停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后關掉螢幕，繼續走。
陳志國，你查過我？好，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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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