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汪扔出支票。
我撕碎支票撒在他臉上：
“留著給你買棺材吧，你老婆已經在樓下等著捉姦了。”
李汪臉白了，手指發抖：
“你怎麼知道？”
我笑，沒說話。
我叫林曉，26歲，三個月前我還以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今天這場局，我從三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
連他老婆到達的時間，都算得分毫不差。
包間門被推開。
高跟鞋音效卡嗒卡嗒，很脆。
女人走進來，四十出頭，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挎著鉑金包。
她站在門口，停了兩秒，目光先掃地上的碎片，再移到李汪臉上，嘴角一挑：
“老李，這女的誰啊？”
椅子腿蹭地，哐噹一聲倒下。
李汪站起來，雙手張開：
“老婆，你聽我解釋——”
趙敏沒理他，徑直走到桌前，先把鉑金包放在椅子上，然后低頭看地上的碎片。
她彎腰，用兩根手指拈起一片，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鬆手丟開，拍了拍手。
她抬頭看我：
“你叫什麼？”
“林曉，你老公的小三。”
她笑了，笑意只碰了碰嘴角：
“我知道你。”
李汪急了，兩步搶過來，手指著我：
“老婆，你別聽她胡說！我們就是普通朋友，她故意來訛錢的——”
趙敏轉頭盯他，眼神不快：
“普通朋友給你流過產？”
李汪一愣：
“什麼孩子？你聽誰說的？她瞎編的！”
我從包裡拿出檔案袋，拉開拉鍊，取出孕檢單。
紙張邊緣有些毛糙，是反覆摺疊過的。
我慢慢展平，推到桌中央，正面對著他。
“上個月，我流產那次。你籤的字，你付的現金。醫院的記錄我都影印了。”
他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抓。
手指剛碰到紙邊，趙敏瞪了他一眼，聲音不大：
“手拿開。
”他的手指像被燙了一下，縮了回去。
趙敏拿起單子，捏著紙邊，看了幾秒。
她沒說話，手指用力，紙邊起了皺。
她直接把單子扔到李汪臉上，紙張拍在他鼻樑又滑落：
“自己看。”
李汪接住，低頭，目光掃過那一行行字。
他的臉灰了，嘴唇動了動，吞嚥了一下，沒發聲。
趙敏抬起右手，照著他左臉就是一掌。
啪！
聲音很脆。
他沒躲，臉偏向一側，頸子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轉回來。
她坐下來，整理了一下衣領：
“談吧，怎麼補償。”
“我、我給錢，五百萬。”
李汪的聲音低下去，眼神開始躲。
我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說：
“我不缺錢。我缺一句認真的道歉。”
他低下頭，看自己指尖。
趙敏側頭看他：
“你道個歉會S嗎？”
李汪咬著后槽牙，擠出一句：
“對不起。
”我說：
“你道歉是因為她逼的，不是你真心。”
趙敏轉過來看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小姑娘，你挺硬。”
我說：
“我只要一個真心。”
她沒再接話，轉向李汪：
“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公司股份給我一半，我就幫你擺平這件事。”
李汪猛地抬頭，聲音發抖：
“你這是趁火打劫！”
趙敏：
“還是你希望你爸知道？”
他洩了氣，肩膀塌下去，頭垂得更低了，胸口起伏著。
趙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上，點開錄音鍵，紅點亮起。
她晃了晃：
“我剛才錄音了。你說的‘給五百萬’，算證據。”
她把螢幕亮給我看，錄音介面上跳動的波形證實她確實錄了。
然后她低頭在螢幕上快速按了幾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李汪瞪眼，猛地伸手去蓋她手機。
趙敏手腕一翻，
把手機抽走，背到身后，笑了一聲：“敢搶？”
他的手停在半空，僵硬了兩秒，慢慢放回腿上，攥成拳。
他瞪著她，但沒再動手。
趙敏把手機重新放進口袋，說：
“你放心，我只為離婚。”
我說：
“你們家務事我不參與，我先走了。”
趙敏：
“等一下。把孕檢單影印一份給我。”
我從包裡抽出影印件，遞過去。
她接過，掃了一眼，放進鉑金包。
我轉身要走。
剛邁出半步。
身后一聲響動。
李汪跪下了。
膝蓋磕在大理石地上，聲音很沉。
他沒停，跪著往前挪了兩步，伸手想碰我的腳踝，聲音嘶啞：
“林曉，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你原諒我——”
我退后一步，避開他的手：
“晚了。”
我朝門口走去。
他想起身追。
趙敏一把拽住他胳膊，他掙了幾下，沒掙開，掙扎間椅子又倒了一把。
他喊了一聲：
“放開！”
趙敏沒鬆手。
我拉開門。
門把手冰涼。
門口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四十歲上下，手提黑色公文包，筆直站著，像已等候多時。
他從西裝口袋裡抽出名片夾，取出一張，雙手遞到我面前，微微點頭：
“林小姐，我是李建國先生的私人律師。李董想見您。”
我停下腳，回頭看包間裡。
趙敏坐著沒動，兩手交疊在膝蓋上，冷笑一聲：
“去吧。你公公的手段多著呢。”
我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律師事務所的名字和一串手機號。
名片紙質很厚，邊角鋒利。
我抬起頭，看著律師的眼睛：
“好，我跟你去。”
說完我邁步走出包間。
走廊很長，腳步聲很空。
門在我身后咔嗒一聲關上。
律師的皮鞋聲跟在幾步之外。
長廊盡頭是一扇玻璃門，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我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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