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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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關門后,我一個人在后院喝酒。
石桌上擺著一壺酒,我給自己倒滿,慢慢喝。
那晚月亮很大,很圓,掛在天上。
院子裡桂花落了一地,石板縫裡都是。
風一吹,又飄下來一些。
我喝了幾口,正對著月亮發呆。
院門忽然被推開。
他穿著常服,手裡拎著一壺酒,站在門口。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停了一下才走進來。
我晃了晃杯:“來晚了,只剩半壺。”
他走過來,坐在石桌對面,把酒壺擱在桌上。
他看見我牆角的藥匾,說:“還真開起來了。”
“不然呢?等著餓S?”
他沒接話,擰開自己的酒壺,給我倒了一杯。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辣得直吸氣。
“什麼酒?這麼烈。”
“北境帶的。路上買不到好酒。”
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的傷好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皮外傷,
不礙事。”他看了一眼我肩膀,“你的呢?”
“也好了。”
我活動了一下胳膊給他看,“就是陰天有點酸。”
他點點頭。
我們就這樣坐著,偶爾碰一下杯,沒有太多話。
我問他住哪,他說住城裡的客棧,明天就退房。
我問他還回去嗎,他說不回了,老家也沒什麼人。
我沒問他為什麼回來了,他也沒解釋。
我們就著月光喝酒,直到兩壺酒都見了底。
中間沉默很長,但沒人覺得尷尬。
我進屋拿了一碟鹹菜,他夾了一筷子,嚼了嚼,說不錯。
他起身時袖子碰到盤子,瓷片碎在青磚上。
他彎腰去撿,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別走了,這裡住得下。”
他愣了愣,沒動。
我沒鬆手。
他停了一下,想抽回去,但我抓得緊。
他低頭看著我的手,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慢慢坐回去。
他看著我,聲音低下來:“不走了。
”我鬆開手,彎下腰拾起一片碎瓷,擱在石桌邊緣。
桂花落進空酒壺裡,發出一陣細碎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