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說著，王經理便解開了領帶，將我按倒在了沙發上。
他解開領帶，隨手扔在沙發扶手上。
然后整個人壓下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已被他頂住。
酒氣噴在我右耳后，濃得讓人反胃。
一隻手抓住我的左手腕，壓過頭頂。
另一隻手去解我襯衫的扣子。
他的手指捏住第二顆紐扣，用力一扯，釦子彈飛出去，滾到牆角。
他的膝蓋抵住我的大腿。
我用力扭動身體，想用手肘頂開他。
他罵了一聲，全身重量壓下來，我動彈不得。
“別叫，”他壓低聲音，“叫了對你丈夫沒好處。”
我的包就在沙發右側，拉鍊口朝上。
我控制住呼吸，身體軟下來，不動了。
右手悄悄向包袋移動。
指尖探進拉鍊口，觸到資料夾的硬角——影印好的賬目。
紙張邊緣刺著我的指尖。
從丈夫被公司停職那晚起，
王經理遲早會拿工作逼我赴約。那天夜裡丈夫在陽臺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說公司要裁人，王經理在酒桌上暗示了好幾回。
他回到臥室時眼眶是紅的。
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他說王經理點名要我明天去公司一趟。
當晚我翻了他的公文包，看到幾份採購單。
他是生產部主管助理，這些單子是他留底用的。
我會計出身，數字不對。
去年十二月三筆單子，我懷孕前在一家材料公司做過成本會計，對那批原料的行情非常清楚。
明明只要四十萬的貨，賬上報到將近一百二十萬。
虛報了七十六萬八。
心跳了一下。
很快冷靜下來。
連夜影印了所有單據，裝進資料夾。
今天下午，我揹著丈夫，帶著影印件來赴約。
他還在扯我的衣服。
他的手指劃過我的鎖骨。
時機到了。
我深吸一口氣，徹底停下掙扎。
“王經理，你覺得我為什麼敢一個人來？
”他明顯愣了，抓住我手腕的手鬆了松。
他抬起頭，眯起眼睛打量我，目光在我臉上來回掃視。
就這一秒。
我猛地抽出右手，一把拉開包鏈，掏出資料夾。
封面上“採購明細”四個字在燈光下很刺眼。
他眼神變了，認出了那個資料夾。
他的嘴微張，表情從得意變為僵硬。
我把資料夾舉到他眼前，一字一句：“去年十二月的三筆單子，你虛報了快八十萬。七十六萬八，沒錯吧？”
他鬆開我，向后退了一步。
小腿撞上茶幾，茶杯晃倒，水灑在玻璃面上，流到桌上的一疊檔案上。
他沒有理會，只是盯著我手裡的資料夾。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站起來。
腳邊有崩掉的扣子，我彎腰撿起，放進口袋。
然后伸手攏起被扯開的襯衫領口，一粒一粒扣好。
我的手指很穩。
他盯著資料夾，額角開始冒汗。
他抬手擦了一下，汗又滲出來。
“原件我放在律師那裡，”我說，聲音平直，“只要我出事，檔案就會被送到經偵科。”
他猛地抬頭看我，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他可能還在判斷我說話的真假。
“你可以不信，”我追加，“但律師那邊每週會確認一次我的安全。如果我失聯，他直接寄材料。”
他沉默了。
幾秒后，他突然暴起，伸長手臂來搶資料夾。
我早有準備，向左側身，把檔案藏到背后。
他撲了空，整個人撞上沙發扶手，沙發震動了一下。
我趁勢退后兩步，后背抵住牆壁，將檔案舉過頭頂。
他穩住身體，表情變了。
雙手舉起，掌心朝外，聲音軟下來：“妹子，咱們有話好說。誤會，都是誤會。”
“打電話給人事部，恢復我丈夫的原職。今后不得再找藉口刁難他。”
他站在原地沒動，眼睛盯著我。
我拿出手機，滑開螢幕，點進撥號鍵，將數字“110”亮給他看。
他看了一眼，喉結上下滾動。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座機聽筒，手指發抖，按了好幾個鍵才接通。
他吼道：“轉人事部！快點！”
然后對著話筒說：“我是王建國。立刻恢復李明的原職！以后不許再找藉口刁難他！聽清楚了沒有？”
對面似乎有疑問，他厲聲說：“我說了算！有任何問題我來負責！你照做就行！”
然后狠狠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恨意。
胸口起伏著。
“還不夠，”我說，“寫一份承諾書，保證不再騷擾任何女員工。如有違反，自動辭職。”
他咬牙，從抽屜裡抽出一張A4白紙，抓起一支鋼筆。
筆尖戳在紙上，他寫了幾筆，停下，抬頭問：“怎麼寫？”
“就寫‘本人保證今后不再以任何形式騷擾公司女員工，如有違反，自願辭去一切職務’。”
他低下頭繼續寫，寫得很慢，中間塗改了一處。
我開啟手機錄音，放在他面前，按下開始鍵。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部手機，又低下頭。
寫完后他簽上自己的名字，把紙拍在桌上。
我走過去拿起紙，從頭到尾唸了一遍：“本人王建國保證今后不再以任何形式騷擾公司女員工，如有違反，自願辭去一切職務。”
確認沒有漏洞，錄音中每個字都很清晰。
我按停錄音，儲存檔案，將承諾書摺好，和資料夾一起放進包裡。
他問：“現在可以了吧？”
我沒回答。
拉上包鏈，我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很低，從喉嚨裡擠出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我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他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離我三步遠的地方。
他比我高了將近一頭，嘴角掛著冷笑：“我姐夫是劉明輝。你動不了我。”
我愣了一下。
劉明輝？
公司副總，
王建國的姐夫。丈夫提過這個人，說他在集團裡手眼通天。
今天撞上了。
我沒露怯。
冷冷看他一眼，拉開門。
走廊裡迎面站著一箇中年男人。
他四五十歲，西裝筆挺，頭髮一絲不亂。
他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敞開的辦公室門。
他叫住我：“你是宋雨薇？我見過你照片。”
我警惕地盯著他，沒有回答。
他微笑，伸出手：“我是劉明輝，王建國的姐夫。你手裡拿的什麼？”
我把包往身后藏了藏。
“別緊張，”他說，“我們談談。”
“談什麼？”我問。
他笑容加深，聲音溫和：“談你丈夫的工作，還有你手裡的東西。那些影印件，你留著也沒用。交出來，我保證你丈夫平安無事。”
“你保證不了。”我說。
他笑得更寬了：“你可以試試看。”
我心裡一緊。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了。
我攥緊包帶，
手指收緊，包帶勒進指縫。站在原地沒動。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我進旁邊那間辦公室。
我還是沒動。
他也沒催，只是靜靜看著我，面帶微笑，眼神卻讓人發冷。
走廊裡很安靜。
遠處傳來電梯執行的聲音。
我攥緊包帶，指尖發白。
不能退，但前路兇險。
他等著我開口。
我看著他，腦子飛快轉動。
進退之間，我攥緊包帶，沒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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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