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和弟媳在海邊，
弟媳穿著我的泳衣。
我把螢幕懟到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擠出句話：
“你弟那天不在，我……就陪她去玩玩。”
我叫李薇，結婚五年，家庭婦女。
那一刻我舉著他的手機，先用自己的手機拍下那張照片。
（存好，別讓他刪了。）
然后才把螢幕轉向他。
“陪她玩？玩到穿我泳衣？”
他臉色白了，嘴張開沒合上。
他伸手想奪回手機，我退一步，舉高。
“現在，給弟弟打電話。”
他不動。
手在褲縫上蹭了兩下，眼睛盯著地板。
我提高聲音：
“打！”
他手指抖了一下，似乎想來搶手機。
我沒給他，直接開啟通訊錄，找到李磊的號碼，撥出，開擴音。
電話接通，李磊問：
“姐？出什麼事了？”
我說：
“你現在過來一趟，有大事。
”他追問：
“什麼事啊？你別嚇我。”
“你來了就知道。”
我結束通話，把手機扣在茶幾上。
張強臉發灰。
他開口：
“真的要讓他知道？”
聲音發虛，喉結動了一下。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沒理他，坐到沙發上。
他追過來，彎腰伸手要拿茶幾上的手機。
“你聽我說——”
我提前一步把手機抓到手裡，握緊。
他手指停在半空，愣了愣。
他想過來拉我手。
我往旁邊一移，他的手落了空，踉蹌了一下。
“別碰我。”
他站在那，嘴唇發抖。
客廳安靜了幾分鐘。
他站在窗邊沒動，我靠著沙發背，盯著茶幾。
空氣裡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沒人說話。
門鈴響了。
我起身去開。
張強跟上來想攔，我已經擰開門鎖。
我弟弟李磊衝進來，外套沒穿好，頭髮翹著，鞋都沒換。
“姐，怎麼了？”
他看到張強癱著臉，又問我：
“怎麼回事？”
我把手機塞到他手裡，相簿開啟著。
李磊接過去，手指在螢幕上放大，臉色一點一點變青。
他翻到下一張，又下一張，確認了只有這一張照片，然后才把手機拍在茶幾上，抬頭盯著張強。
“你給我解釋清楚。”
李磊的聲音壓得很低。
張強低著頭：
“就是一時糊塗，就一次。”
“一次？照片都拍上了，一次？”
李磊牙咬得咯吱響，沒等他說完，突然一拳砸在茶幾玻璃上。
整張茶幾震了一下，杯子倒了，水灑出來。
他大口喘氣，胸口起伏。
我站在旁邊沒動。
（總算看清了。）
李磊問：
“什麼時候的事？”
張強頭更低了：
“三個月前，你出差，去海邊。”
“三個月？你瞞了我三個月？”
李磊吼了一聲。
我聽見自己冷笑了一聲。
餘光掃到張強的手機螢幕亮了。
他拇指快速按了幾下，然后鎖屏，把手機側扣在沙發墊上。
我沒出聲，也沒阻止。
（通風報信？行，我等著。）
不到五分鐘，門鎖響了。
王雅用鑰匙開啟門，站在玄關，笑盈盈地晃著手裡的鑰匙圈。
“都在啊？我路過看見李磊的車在樓下，就上來看看。”
她穿著拖鞋，放下鑰匙，直接走進客廳。
我盯著她手裡的鑰匙，心裡一沉——
她什麼時候配了我家鑰匙？
但不用想也知道，是張強給的。
李磊看到她，罵了一句：
“操。”
他把手機舉到她面前：
“自己看。”
王雅歪頭掃了一眼，滿不在乎：
“穿件泳衣怎麼了？又沒光著。”
李磊吼她：
“你閉嘴！”
王雅撇嘴，甩了甩頭髮：
“是他叫我去的。他說我比你姐有女人味。
”張強急了，站起身指著她：
“你放屁！明明你主動勾引我，說李磊沒用，你早就想換人。”
王雅提高聲音：
“你當初怎麼說的？說李磊配不上我，會跟她離婚。還說你老婆沒情趣，就一個家庭婦女。”
“我沒說過，你編的！”
“你沒說過？轉賬記錄還在呢，要不要我現在翻出來？上個月你還說要帶我去馬爾地夫。”
“那是你纏著我！”
兩個人當著我們的面一句接一句地吵。
我靜靜聽了一會。
（互相咬吧，正好讓我聽清楚。）
“都夠了。”
我提高了一點聲音，他們都停了。
我對張強說：
“明天去民政局，離婚。”
張強一下子矮了半截，撲通跪下來，膝蓋砸在地板上。
他抱住我小腿，鼻涕眼淚全出來：
“薇薇，我錯了，真的錯了。房子車子都給你，求你別離。”
我低頭看了看他。
（現在知道跪了？早幹什麼去了。）
我退一步，沒掙開。
他抱得更緊。
“起來，別噁心我。”
我用腳尖踢開他。
他跌坐在地上，又爬起來想抱。
我往后退了兩步，站到沙發邊。
王雅靠在牆上，抱著手臂哼了一聲：
“離就離，誰怕誰。反正你沒工作，離了看你怎麼活。”
我盯著她，沒接話。
（你儘管得意，看你能得意多久。）
李磊吼她：
“你滾回去！”
王雅白他一眼，拉開門走了，關門聲很響。
張強還跪著，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走過去，從他褲兜裡掏出手機。
他抬頭想攔，我手快，他已經夠不到了。
“這個我留著當證據。”
我把它放進自己包裡。
對李磊說：
“你也回吧，我自己處理。”
李磊看著我，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手扶在把手上，回頭說：“姐，有事打電話。”
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我轉頭對張強說：
“從現在起，你滾出去住。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門口見。不來我就起訴。”
張強慢慢爬起來，低著頭走進臥室。
我聽見他開啟衣櫃，拉拉鍊。
他拖出行李箱，胡亂塞了幾件衣服，疊都沒疊。
拉好拉鍊，拖著箱子走出來。
他在門口停住，回頭看了我一眼。
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然后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沒關嚴，走廊的風灌進來一點。
我走到門口，確認他走進電梯，然后關嚴門，鎖了兩道。
我坐回沙發上，從包裡拿出他的手機。
螢幕已經鎖了，我盯著它看了幾秒，試著輸了一次密碼，提示錯誤。
然后我拉開茶幾抽屜，把它放進去，關上抽屜。
（他沒有這麼容易放棄，我也不打算退縮。）
我拿起自己手機，
給李磊發了條訊息：“明天陪我去民政局。”
發完，關機。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開始吧，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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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