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給她倒了杯杯水：
“你先冷靜，他還有六個情婦，你其實只是小五。”
我叫陳靜，結婚八年，兒子剛六歲。
兒子長得既不像我，也不像他，但誰也沒提過。
我是張明的妻子，一個他以為什麼都不懂的全職太太。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等這一刻。
等的就是這個找上門的情婦。
這三年，我從家用裡一點一點攢下了四十萬。
足夠請最好的偵探和買通關鍵證人。
小琪端著杯子的手僵住，水從杯口晃出來濺在茶幾上。
我看著她，沒動。
她瞪著我：“你放屁！”
我從茶幾下抽出一個牛皮信封，倒出二十幾張照片，一張張攤在茶幾上。
照片裡張明摟著不同女人。
每張照片背面都用便籤貼著日期和地點。
最上面那張寫著“2023年2月14日，三亞”。
旁邊一張是“4月10日，
萬達影城”。第三張是“6月18日，希爾頓大堂”。
她眼睛掃得很快，手停在一張照片上不動了。
我端起自己水杯喝了一口： “這是去年情人節，他帶這個女的去三亞。你那時候是不是還在值夜班？”
她猛地抬頭：“你跟蹤他？”
“我沒那閒工夫親自跟。他每次回來身上都有不同香水味，我拿試紙蘸了就存著。”
她捂著嘴乾嘔了兩聲，衝進衛生間。
水龍頭開了又關。
她出來，趴在茶幾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鼻涕流到茶幾上。
我用紙巾擦了擦桌面。
她哭得很用力，眼淚把茶幾上的照片都打溼了。
我移開照片，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她沒接。
我坐在對面，把紙巾盒推過去，等她哭夠。
她哭了快一分鐘，抬頭看我，眼睛通紅：
“你都知道……你不難過？”
“難過完了，現在只想讓他付出代價。”
她問我打算怎麼辦。
“先讓他割肉。”
她突然抓住我手腕：“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力氣很大，我手腕一圈紅印。
我皺了下眉，沒掙開。
“因為你還有救，而且我需要你幫忙。”
她警惕起來：“幫什麼？”
“他最近在拉你們醫院的採購。你幫我拿到他和副院長見面的錄音。”
她往后退，靠在沙發靠墊上：“你瘋了吧？我憑什麼信你？”
我拉開茶幾抽屜，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張影印件。
我推到她面前： “這是你上個月被吊銷護士資格的通報，從市衛健委官網截下來的。”
她眼睛盯著影印件，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臉一下子白了：“你查我？”
“我還知道你上個月在值班室吸粉。”
我從另一個抽屜抽出一張照片擱在她面前。
照片上她穿著白大褂，坐在值班室凳子上。
桌上攤著一小堆白色粉末，她的鼻子下面還有一層白。
“這是你們科室的劉護士拍到的——我給了她兩萬塊，她願意當證人。白紙黑字的證詞我已經拿到手了。”
她咬了咬下唇，沒再說話。
她手指陷進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你到底想怎樣？”
“不是我想怎樣，是你自己選。
幫我，我替你保密，離婚后還能分你二十萬。
不幫我，我把證據寄到醫院紀委。”
她沉默了很久，手指關節捏得發白，骨節突出。
她嘴唇哆嗦，想說又咽了回去。
我給自己又倒了杯水，慢慢喝。
終於她點頭：“好，但你別耍我。”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走。”
她沒動，問我錄音拿到手怎麼給我。
“放你更衣室櫃子底下，我去拿。”
她咬嘴唇：“你太可怕了。”
“是你先來我家鬧的。”
她拉開門走了。
門沒關嚴。
她的腳步聲急促下樓，踩得樓道咚咚響。
我在門口站了兩分鐘，
確認她走遠了。我關上門，彎腰把散落的照片收進信封，放進抽屜夾層。
拿出手機給兒子老師發訊息：“今天姥姥接，請確認孩子在校。”
等回覆的空隙，門鈴響了。
我抬頭看鐘，他比我預想來得快。
我從貓眼看，是張明，他臉色很不好，皺著眉頭。
我沒馬上開門。用袖子把茶幾上的水漬擦乾淨，照片放回原位。
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他黑著臉：“聽說有人來鬧？”
“一個迷路的，已經走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推開我走進客廳。
他肩膀撞了我一下，我趔趄了一下，站穩。
他轉了一圈，開啟臥室門看了一眼，又關上。
他站定，吸了吸鼻子：“誰抽菸了？”
“我抽的，怎麼了？”
他冷笑：“你抽菸？你從來不抽。“
”你從來沒真正瞭解過我，人總會變的。”
他盯著我：“你跟她說了什麼？
”“句句屬實。你要不要看照片？”
他突然一巴掌甩過來。
我側身躲開，肩膀撞到鞋櫃。
他往前逼一步，抬手還要再打。
我抬手擋了他手腕，他手臂僵在半空。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
我盯著他：“你敢再動手試試？我手機已經撥了110，就差按通話鍵。”
他停住了，手放下來。
我轉身拉開茶幾抽屜，抽出一張相片：
“這是你和李秘書上個月在公寓門口的照片，需要我發到公司群嗎？”
他臉白了：“你找人跟蹤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不止跟蹤，還有錄音。
你現在走，我們還能體面談。”
他握緊拳頭，嘴裡罵了一句：“你他媽。”
但他沒動。
他瞪著我，眼睛發紅。
我拉開門：“慢走。今天孩子姥姥接，我晚上約了律師。”
他沉著臉走出去，摔上門。
樓道感應燈亮了又滅，
他下樓腳步聲很重。我鎖好門，把門鏈也掛上，靠門框上緩了緩。
手機震了，小琪發來微信： “張明剛才打電話罵我了，他說要弄S你。”
我握著手機，看著螢幕，然后打字：“那就看誰先S。”
傳送，刪除聊天記錄。
我走回茶幾前，開啟抽屜檢查了一遍所有證據，都在。
我把檔案袋抽出來，封好，放進隨身包裡。
關上抽屜，走進書房，開啟電腦，開始準備和律師要談的資料。
我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三個月前就存好的號碼——老陳。
本市最好的私家偵探，我預付了半年費用。
在電腦前坐定，我又拿出抽屜夾層裡的錄音筆摸了一下，確認它在。
我開啟律師名片，用手機拍了張照。
我關掉電腦螢幕，拉開窗簾一條縫。
外面路燈下張明的車已經開走了。
我拉上窗簾，坐回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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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