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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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大媽在地鐵逼我讓座,一巴掌扇得我耳膜穿孔。

我沒還手,順勢倒在地上瘋狂抽搐口吐白沫。

現在該被道德綁架的人就不是我了。

大媽那一巴掌刮過來,我左耳嗡地一下就沒聲了。

人往左邊歪,膝蓋撞到座位邊沿,往前撲。

這下夠刑事立案標準了。

我用左手肘撐了一下緩衝。

倒下去的時候餘光掃到周圍至少四五個人舉起手機。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手臂甩到旁邊一個年輕男生的腿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差點踩到我的手指。

我抽得更厲害了。

抽搐要帶節奏,太快反而假。

我是護士,知道怎麼裝才最逼真。

瑤瑤是我女兒,先天性心臟病的手術費還沒湊夠,她還在幼兒園等我,我不能被這老太婆拖下水。

旁邊有人尖叫“打人了打人了”。

大媽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比剛才矮了一截。

“我沒用力啊,我輕輕拍了一下!

她裝的!”

沒人搭理她。

有人不屑地“嗤”了一聲。

車門開啟,站臺上已經有人喊“不要讓她跑”。

觀眾已經站隊了。

大媽還在罵,說我是碰瓷的,但聲音發抖。

我抽到極限了,嘴裡開始有真正的唾沫混著血絲。

一個穿制服的地鐵安保跑過來蹲下看我。

他回頭喊:“快打120!打人的先控制住!”聲音很急。

安保來了,局面開始按流程走。

大媽喊“我要下車”。

兩個年輕人擋在門口。

有人拍她說“阿姨你別走,等警察來”。

她聲音尖了:“關你們什麼事!”

我趁著大媽還在罵罵咧咧,左手悄悄探進褲兜,摸到手機,憑感覺盲按下了錄影鍵。

錄影啟動的震動我在口袋裡感覺到了,手機螢幕朝下貼著大腿,應該沒人注意。

錄上就是鐵證。

大媽突然開始哭,說自己有癌症,剛從醫院出來。

她突然指著我的褲兜尖叫起來。

“她手機!她在錄影!我是癌症病人她還想訛我!”

她猛地彎腰來掏。

周圍幾個人趕緊架住她,有人喊:“她還在抽,你別碰她!”

我趁機又抽了一下,把口袋壓緊,手機往大腿內側挪了一點。

大媽的哭聲突然變大。

“我一個快S的人我犯得著打人嗎!”

但沒人接她的話。

有人搖我肩膀。

“姑娘你還好嗎?”

我沒動。我沒法動。

瑤瑤今早咳嗽了兩聲,出門前我摸她額頭不燙,但還是放了退燒貼在書包側兜裡。

現在幾點了?幼兒園四點放學。

還有時間。肯定還有時間。

左耳裡面一陣銳痛,持續的刺痛感像電流穿過。

我閉著眼睛數自己的呼吸。

五分鐘后,兩個穿藍色制服的人來了。地鐵派出所的。

一個民警蹲下,問我能不能說話。

我保持閉眼,輕輕搖頭。沒出聲。

他把我翻過來測呼吸。我用鼻子裡哼了一聲,

假裝剛恢復意識。

他問:“剛才她打你哪裡了?”

我指了一下左耳,然后指了指耳朵裡面,做出聽不到的手勢,同時皺了皺眉。

他看了眼安保,安保點頭。

民警站起來說“人先帶回去”。

他語氣確定,沒有含糊。

大媽突然爆發了。

“我不去派出所!我一個癌症病人你們抓我試試!”

民警沒理她,讓兩個女保安把她架起來。

她掙扎著,被拖出車廂。

我被人慢慢扶起來,有人遞了瓶水過來。

我接過水,手指碰到瓶身,冰涼。

坐在站臺椅子上,左耳已經聽不到東西了。

耳鳴尖銳刺耳,持續不斷。

我就那麼坐著,掃了一眼站臺柱子上方的攝像頭。

我以前在這站的醫務室幹過一年,李琳現在還在那兒上班。

那臺監控應該正對著車廂門口。如果還在,也許能拍到什麼。

我把水瓶放在椅子上,沒喝。

旁邊走來一箇中年男人,

對另一個民警說:“我錄了全程,從打人開始到倒地。”

民警接過他的手機,操作了幾下,從兜裡掏出一個隨身碟。

他插上隨身碟,等了幾秒,拔出,然后還給那男人:“麻煩你留個聯絡方式。”

男人報了一串號碼。

民警記下,把隨身碟標了標籤裝進物證袋。

物證又多了一個。

我在椅子上坐著,用餘光掃了一圈。

我從兜裡摸出手機,螢幕朝下揣進褲兜。手機還在。影片還在。

口袋裡的手機發燙,錄影還在執行,已經錄了快十分鐘了。

大媽在被架出閘機的時候回頭喊了一句。

“我女兒馬上就來了!”

那聲音很尖。

我坐在原地,沒人接她的話。也沒人看她。

我閉了一下眼。

來就來,看你能翻什麼浪。

跟在民警后面走向地鐵出口。

每一步左耳都在嗡嗡地響。

心裡只有一件事——瑤瑤今天幼兒園五點放學。現在還來得及。

民警走得不快,我儘量跟上。

上了警車,車窗外面站臺燈一閃一閃的。

車剛啟動,旁邊民警把我的個人物品裝進透明的證物袋。

手機被收走前,螢幕亮了一下。四點二十。還來得及接瑤瑤。

民警坐穩后,對我說:“先去醫院檢查,然后再回所裡做筆錄。”

我點點頭。

警車開出地鐵站。

我隔著車窗看到一個穿深色西裝的女人站在站臺入口,低著頭打電話。

她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另一隻手抱著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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