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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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我見到了趙明誠、他的律師,還有旁聽的婆婆。

法官先嚐試調解。

張律師說感情徹底破裂,沒有和好可能。

對方律師也認可。

法官直接宣佈開庭。

趙明誠的律師先發言:

“林悅在婚姻存續期間與他人保持不正當關係,要求法庭追究責任。”

張律師站起來,從檔案袋裡抽出兩份證據,推到法官面前:

“這是趙明誠私生子的出生證明——父親欄寫的是趙明誠的名字。

這是他和小三的聊天記錄列印件。

我方請求法官裁定趙明誠存在重大過錯。”

張律師用手指了一下出生證明上的名字。

法官接過材料,仔細翻了幾頁,抬頭看向趙明誠:

“趙明誠,是否承認?”

趙明誠臉色發白,嘴唇動了一下,垂下目光:

“是……我承認。”

(承認了。出軌的帽子他扣實了。)

對方律師立刻摘下眼鏡擦了擦,

又重新戴上,冷冷一笑:

“我這裡有一段錄音,是林悅親口承認她也出軌生子。”

他拿出一部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我的聲音在法庭裡響起來:

“巧了,我在外面也有一個孩子,不過那孩子是你S對頭的血脈。”

旁聽席椅子吱呀響了幾聲,有人低低驚呼。

張律師迅速起身:

“法官閣下,這段錄音是在我當事人遭受趙明誠突然帶回私生子、言語逼迫的情況下錄製的。屬於防衛性應激言辭。

而且錄音前文被剪下,不能證明孩子真實存在。

我方要求對錄音進行完整性鑑定。

同時,我當事人已簽署宣告書,鄭重表示那只是情緒失控的氣話。”

他把宣告書呈上。

法官接過宣告書看了一眼,點頭:

“錄音完整性將另行鑑定。繼續。”

我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目光平視法官面前的桌子。

(他信不信不重要,程式上先封住。

法官轉向我:“有分居證據嗎?”

我拉開包的拉鍊,拿出租房合同原件和半年的水電繳費記錄,整理成一疊,推到法官面前。

張律師補充:“這是林悅自今年三月起獨自在外租住的證據。趙明誠當時簡訊知情。”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簡訊記錄,遞給書記員。

法官接過去看了幾秒,念出聲音:

“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對方回覆:隨便你。”

法官放下手機:“分居事實認定,感情確已破裂。”

趙明誠的律師又站起來:

“審判長,我方申請對林悅之子進行親子鑑定。”

法官看向我:“你有什麼意見?”

“我同意做鑑定,但結果還沒有出來。”

張律師接過話:

“但離婚案后續財產和撫養權問題,我方請求先做臨時裁決。

孩子目前由林悅穩定照顧,強行變更不利於幼兒成長。”

法官沉吟了一下,

敲了一下桌面:

“同意臨時裁決申請。”

張律師翻開卷宗,抽出幾頁紙,推到法官面前:

“現在提交趙明誠在公司偷逃稅款的證據。

這是賬本影印件和銀行轉賬記錄——每一筆都由趙明誠本人簽名,轉入的是他的私人賬戶。”

法庭安靜了幾秒。

趙明誠猛地站起來:

“那是公司財務問題,跟我個人無關!”

張律師不緊不慢,聲音平穩:

“簽名是你本人,受益方是你私人賬戶。

公司法人與個人財產混同,就是逃稅。

總額超過三百萬,夠追究刑事責任。”

張律師又抽出一張紙:

“另外,我的當事人因孩子遭受匿名恐嚇,已經向派出所報警備案。

這是報案回執。

我們有理由相信恐嚇來自趙明誠方面。”

法官目光移向趙明誠,語氣明顯變冷:

“趙明誠,你是否有過恐嚇行為?”

趙明誠低下頭,

聲音發悶:

“我沒有。”

法官沒再追問,把回執歸入卷宗。

旁聽席上婆婆突然站起來,手指著我都快戳到天上:

“你這個小娼婦!你不得好S!”

法警兩步衝過去,抓住她胳膊往外帶。

她一路掙扎,喊聲越來越遠,被拽出了法庭門。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休庭。關於偷稅和恐嚇問題,本庭將另行審查。下次開庭時間另行通知。”

第一次開庭結束。

幾天后,第二次開庭。

法院直接裁定:趙明誠偷稅證據移交稅務部門,正式立案調查。

趙明誠的律師私下找到張律師,說趙明誠願意在財產分割上讓步,多給我兩成,希望我放棄追究偷稅。

張律師轉告我。

我直接拒絕:“我要他的公開道歉。孩子的全部撫養權。錢我可以一分不要。”

張律師在法庭上覆述我的要求。

趙明誠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你別得寸進尺!

你那個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我沒看他,只看著法官:

“我堅持我的訴求。”

僵持中,親子鑑定的報告終於出來了——但被陳景行拖過時間,結果沒有趕上這次庭審。

法官最后一次敲法槌,宣佈終審判決:

“準許離婚。

夫妻共同財產對半分割。

孩子林宇的撫養權暫時歸林悅,待親子鑑定結果出來后再做最終裁定。”

我垂在身側的手鬆了一下,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褲縫。

(暫時保住小宇了。)

走出法院大樓,我眯起眼睛,抬手擋了一下。

趙明誠站在臺階下瞪著我。

我直接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停步,沒有看他一眼。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陳景行坐在駕駛座,搖下車窗,目光落在我身上: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彎腰對著車窗,打量了他一眼:

“結果出來,我也照樣能保住孩子。”

他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升上車窗,車子駛離。

我拉住小宇的手,往公交站走去。

小宇仰起頭:“媽媽,以后我們住哪裡?”

“回姥姥家,我們的家。”

我捏了捏他的手。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

我掏出來,是陳景行的簡訊:“我會等。”

我盯了兩秒,按了刪除鍵。

(等?等什麼?等判決?等孩子認你?門都沒有。)

但我心裡清楚,等這場官司徹底了結,他的知情權我繞不開。

小宇終究需要一個父親。

小宇的手在我掌心裡,我攥緊,不再放開。

我彎腰,對他笑了笑:“走,回家。”

公交車來了。

我拉著小宇上去,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宇靠到我身上,我用一隻手摟住他。

車子啟動,我看著車窗外,一切在后退。

沒過多久,小宇的頭沉了下去,靠在我胳膊上睡著了。

我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穩些。

車子平穩地向前開。

我低頭看著他的臉,他睫毛貼著皮膚,呼吸很輕。

我伸手理了理他額前的頭髮。

然后我抬起頭,看向前方。

透過前擋風玻璃,路在延伸。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再看手機。

(路還長。但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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