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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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帶回一個三歲的孩子,說是他的私生子,讓我大度接納。

我淡淡地說:

“巧了,我在外面也有一個孩子,不過那孩子是你S對頭的血脈。”

我叫林悅,三十歲,全職主婦。

嫁給趙明誠五年,半年前我們就分居了。

我租了這套兩居室,一個人住。

他今天不知道從哪裡找到這裡,抱著個孩子站在客廳中央。

孩子穿著洗得發白的套頭衫,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外套,領口有點皺,沒打領帶。

顯然不是特意收拾過的樣子。

他在五分鐘前進門,順手把手機擱在茶幾上,螢幕朝上。

我瞥見通話圖示亮著,但沒多想。

他把孩子放在地上,對我說:“林悅,這是我兒子,以后你帶著他。”

我回了那句。他當場愣住。

孩子拽他衣袖,他沒反應。

“你……”他聲音發澀,“說什麼?”

我往前傾了傾身: “那孩子,

是你S對頭陳景行的。”

他臉上肌肉抽了一下,一拳砸在沙發靠背上。

茶幾上的杯子跳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

他看著那幾滴水發了兩秒愣。

我端坐著沒動,等他下一步。

他瞪著我,胸口起伏。

轉頭看看帶來的孩子,又轉回來。手指著我: “你瘋了。”

我笑了笑,靠在沙發裡,把手搭在扶手上。

“你帶著私生子回來,就不瘋了?我沒瘋,倒是你,帶著私生子來找原配,你才是瘋了。”

他眉毛跳了一下。

“先管好你自己吧,”我說,“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他愣住。

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球被踢回去了。

他孩子哭得更大聲,他煩躁地用手抓頭髮。

抓了兩下又放下,手垂在身側。

孩子哭聲不止,他低頭看了一眼,沒哄。

我起身走到廚房,倒了杯溫水,端著走回來,蹲下遞給那個孩子。

孩子往他腿后縮,

頭側到一邊,不肯接。

我沒勉強,把水杯放茶幾上,退回沙發坐下。

他看著我做完這些,又沉默了一會兒。

他忽然說:“我要去做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他一旦做,小宇的身份就要曝光了。

出生證明上父親欄寫的是陳景行——當初我刻意填的,就是為了留一張底牌。

可法庭一旦確認,我就徹底被動了。

我必須想辦法拖住他。)

我手指收緊,但臉上沒露。

“隨便你,不過想清楚后果。”

“什麼后果?”

“你爸媽,你公司,你確定要鬧大?”

他咬住下唇,在客廳裡來回走。

從窗邊走到門口,又折回來。

看了我一眼,又移開。

他走了三遍,步伐越來越快。

到第四遍時他停了下來,站在茶幾對面,俯視著我。

額角滲出了汗,眼神閃爍。

他猶豫了。

(他怕了。他怕公司的事被翻出來,怕他爸媽知道他乾的醜事。

我又說: “你那公司經得起查嗎?”

他停住腳步: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提醒你,別把自己逼到牆角。”

他又開始走,步子比剛才更快,幾乎在小跑。

走了兩圈后他停下來,盯著我:

“那你那個孩子呢,陳景行知道?”

“他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

他冷笑:“你不說,我來說。”

“你說啊,正好讓對手看看你在家裡什麼德行。”

他噎住,臉漲紅了,連脖子根都泛了紅。

他踢在茶幾腿上,茶幾滑出去幾釐米,杯子倒了,水淌到桌面。

孩子被嚇到,哭得打嗝。

他一把抱起孩子,往門口走。

另一隻手同時從茶幾上抓起了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手心。

我站起來喊住他: “你嚇到孩子了。”

他沒停。

“孩子媽媽呢?”

他停住,沒回頭:“S了。”

“真S了?

怎麼S的?”

他不回答,轉臉瞪我一眼,不再說話,拉開門,抱著孩子出去。

門摔上,震得牆壁嗡了一聲。

我沒立刻動,聽到走廊裡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陳景行,你聽聽你乾的好事。”

緊接著是微信語音的傳送聲。

他發的語音訊息。

原來他一直在用手機錄音。

(他早防著我。

他把錄音發給陳景行。

今晚就會多一個人知道秘密。)

我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空無一人,電梯門已經合上。

回到沙發前坐下,靠進沙發,長長吐出一口氣。

手指還微微發顫,但我用另一隻手穩穩地壓住它。

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手才停下來。

走到臥室。

兒子小宇還在睡,嘴巴微微張著,呼吸輕而均勻。

他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喊了一聲媽媽,又睡過去。

租的房子不大,今天我特意把他從我媽那裡接回來,

想和孩子一起吃頓晚飯。

結果趙明誠先來了。

坐在床邊,摸著小宇的臉。

他的皮膚溫熱,睡得很沉。

那天是我發現趙明誠第一次出軌的週年日。

我記得很清楚,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我穿了一條紅裙子,一個人在酒吧喝到深夜,喝了很多杯,神志模糊。

恍惚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吧檯——我以為是他來道歉了,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他不放,嘴裡喊著他的名字。

他轉過身來,我才發現那不是趙明誠,是陳景行。

趙明誠和陳景行是商場上的S對頭,為了搶專案撕破臉不止一次。

他穿了一件灰襯衫,坐在吧檯角落,身邊沒有別人。

我后來知道他那天也是一個人,來等一個放鴿子的客戶。

后來我沒拒絕,那一次有了小宇。

事后發現懷孕,我沒有選擇打掉。

悄悄生了下來。

當時心底隱約有個念頭——這個錯誤也許將來能成為我的保護傘。

我辭了工作,藉口回孃家住了一段,其實是躲在郊區出租屋裡待產。

填寫出生證明時,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寫上了陳景行的名字——萬一將來需要證明孩子的身份,這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孩子出生后跟我姓林,取名林宇。

趙明誠從不知道這個兒子。

這三年瞞得嚴嚴實實,今天全攤開了。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但我知道,無論如何也要護住小宇。

他在睡,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也好。

手機在茶幾上亮了。

趙明誠發來訊息:“你等著。”

我沒回,直接關機。

想了想,把手機塞到抽屜底層。

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一口喝完,又倒了一杯,拿到窗前。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暗了。

我拉上窗簾,手裡握著酒杯。

他發了錄音給陳景行。

陳景行會怎麼反應?

他也許會找上門來,要我解釋,也許會直接找趙明誠對質。

不管怎樣,

我都被動了。

(但我還有小宇。

只要他在我身邊,我就不算輸。)

我喝完第二杯酒,去衛生間洗漱,換了睡衣。

躺到床上,關了燈,盯著天花板。

黑暗中手機在抽屜裡亮了一下,我沒理。

明天再說吧。

小宇是我的底線,也是我的底牌。

我知道這個夜晚剛剛開始。

明天會有更多的麻煩。

但我不怕。

三年前決定生下小宇的時候,我就準備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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